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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深为自己写不出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的东西懊恼。在电视上听到奥瑞脑消金兽组委的一位工作人员写的《生死不离》,更觉得自己枉为诗人,甚至质疑自己以往写下的东西。看了你的文章,多少内心宽解些,知道,在人类重大灾难面前诗人突然“失语”(才/也)是正常的。诗歌离不开情感,却又不仅是情感的简单渲泄,那种逼向事物(事件)真莫道不消魂相的表达,永远没有哭泣来得直接。我们的祖先在巨大的悲伤中,哀哭之后,也许会发出一种哼唱,它们都是非词语的,也是词语暂时无法抵达的,毕竟人类的语言比一切自然情感的流淌来得晚。


今春的南方雪灾,我受约于某诗歌杂志,赶写了五首诗,除了表达自然灾害本身和人性的反思,没有歌颂,明知道不是编辑部最想要的,但就是写不出。五首诗写得很不成功,被选发一首,刊出来后,只觉汗颜。前天也得到约稿,先是犹豫,最后还是连夜赶出来。不满意是肯定的。我现在是换个角度思考这个问题:这样的诗歌也许不是你最成功的诗(我们平时写的失败的诗歌也不少啊),但它确是你此时此刻的感同身受,记录下来也好。


诗就是诗,总之是要写成“诗”,不能写成“歌”。“诗”是诗人的天职,“歌”且留给写歌人。

忍不住的美与痛

5月12日,在世博园。
拍了许多玫瑰的片片。
去南园拍郁金香,可惜花时过了些,没拍到理想状态。
在杜鹃园,看到大片火红的杜鹃花,那种红艳,有点失真。
到牡丹园拍照时遇暴雨,照相机电池也用完了,只拍了几张片,十分可惜。
牛仔裤的裤腿和布鞋都湿透了,很冷,在园子里又流连一会,才不舍地离开。
回到家已傍晚。打开电视,知道汶川发生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的消息,十分震惊。一直都在关注来自震区的报道。
给那边的同学发了短信,获得平安的消息,还算安慰……
谨以这些玫瑰花祭奠遇难同胞。也祝灾区人民平安度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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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6日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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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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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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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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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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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园香径

4月26日,天晴好,有日不晒,有风不吹。一个人沿卫工街漫步,又转到劳动公园,顺便偷些春天里的花影藏起来。

今又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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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年清明阴雨,今年清明阳光朗照,仿佛老天把好心情赏给了第一个清明小长假。
        
上午,我们一家子和小叔子一家子去了清水陶然寝园,给公公扫墓。
        
赶在今天扫墓的人很多,还没进柳河村,车子就排起长队,蜗牛式爬行。奈不住煎熬的我们,只好下车,步行一公里,进入墓园。
       
墓园依山临水。1997年公公葬于此地时,墓地还很小,只占了山坡的一小片地方,如今朝南的山坡都开辟成了墓地,翠柏掩映间,墓碑林立,在公路上就能远远地看见一片白。
       
公公的墓,位于中心区域的“福区”,墓碑两侧柏树已经高过人头。白色大理石碑上刻着他的名字,看见那块石碑,就好像看见他本人站在那里,等着我们。只是,除了热切的目光,我们不知道怎样跟他打招呼,怎样问候他这一年过得怎样。当我们清理墓碑上的灰尘,压上新一年的冥钱,摆上鲜花果品,焚香,洒酒,他兴许就在旁边看着我们呢,只是不再用世俗的方式,拦着儿孙们别忙乎了,快歇歇脚,我们也就只有默默地做我们的事情。一切布置妥当,照例是磕头,我们一家子,然后是小叔子一家子。
       
公公去世的早,59岁,还没退休。奔忙了一辈子,没享着清福。他性情豪爽豁达,喜欢朋友和酒。去世前任林产公司经理,经常去大、小兴安岭跑木材,北边的人善酒,估计每次去谈生意,没少跟人豪饮。我们都觉得,他的突发脑溢血肯定跟酒有关,后悔那时对健康缺乏认识,只知道酒能醉人,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酒会要了人的命。公公去世前的那个星期天,全家人还在一起聚过,接着儿女们各自回家、工作,谁也不曾想三天后他就倒下了。我当时去大同出差,回来的那天夜里,同事破天荒到火车站接我,只说我公公病了,病得不轻,让我别着急。我意识到情况不好,但怎么也不会相信,我赶到家时,公公和婆婆住的大屋已经做了灵堂。
       
我是家里的大媳妇,我与丈夫的缘分,有一多半是公公促成的。公公一向很喜欢我,也愿意和我说话,每次回家,一家人吃晚饭,常常是我和他吃在最后,因为公公总是要我最后再陪他喝一点酒,然后,会有一堆做人的道理讲给我听。他更喜欢他的大孙子,我的儿子昂。昂在2岁零8个月大的时候,自做主张,跟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那以后,公公时不时地带着小孙子参加他的饭局。昂有一张照片,开饭前,站在饭桌上给人家表演唱歌,穿着开裆裤,张着两只小手,眉开眼笑,就是那时候留下的。照片上虽然没有爷爷,却也想得出爷爷当时笑得什么样。
       
公公的突然离去,让一家人非常难过。当然,最痛苦的还数婆婆。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婆婆总是以泪相伴。爷爷走的时候,昂4岁,小小年纪已经悟得了死亡。“死,就是再也见不到。”他说。后来,一家人交谈时,时常提到一个词:孤独。是说婆婆的。有一天,我悄悄问儿子,知道什么是孤独吗?想不到,他回答得那么快、那么肯定,他说:“孤独就是一个人。”人说孩子都是哲学家,还真是的!
       
现在,昂已经18岁了,一米八的大小伙子(而且,帅)。阔,叔叔家的堂妹,17岁。两人分别是重点中学高二和高一的学生。他们还有一个小表弟,孜瑾,小姑家的儿子,10岁。往年清明,小姑一家也一起来扫墓,去年小姑的婆婆去了,他们今天没来,就是去看望另一个隔世的亲人了。孜瑾从来没有见过姥爷,但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学会给姥爷磕头了,磕得十分标准。今年,他该给自己的奶奶磕头了。
       
人,就是这样一辈辈往前走啊。却不知深渊会在哪里等,走着走着,咚——掉下去了。
       
我的家父也已去世近四年,今年清明不能赶去纪奠父亲,心里很不安。昨夜后半夜醒来,突然地想他,希望接下来梦见他,然而却没如愿。早晨,给小弟打了电话,听他说明天会去看父亲,心才总算踏实些。父亲的骨灰还没下葬,暂时存放在殡葬馆里。我们尚未拿定主意,是葬回老家,还是葬在别处。总之,或者离小弟近些,或者离大弟近些。父亲是个唯物主义者,父亲生前我曾听他亲口说,他死了就葬在辽河。说这话时父亲还很健康,我们只当是句玩笑。2004年夏初,父亲发病不久就失语了,很遗憾,我们最终没能得到他的遗嘱。
        
倘相信灵魂存在,灵魂便无处不在。既如此,坟墓岂不虚设?而一切有形之坟墓,终将归于无形。因而,与一切有形之坟墓相比,我倒认为无形之坟墓更稳妥。

碎梦N+1:奇怪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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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听说ZJ先生殁了。


听谁说的,怎么说的,不知道。梦境的大门常是这样出奇不意地打开,当你“意识到”的时候,已然是梦中人。此前的“你”在哪儿,做着什么,和谁在一起?追问梦的前身,亦如追问人的前世吧——你的前世是谁,是做什么的,和谁生活在一起?这些都是空白,比空白还空。


我在梦里赶去为先生送葬。这个时候,不能再错过了。


去的地方却不是殡仪馆,而似乎是个会议礼堂。一些人已经坐在里面了,还有一些人在走动。礼堂的前面,靠墙摆放着许多花圈,却没看见他的遗像,我不知道该在哪里给他鞠躬。很想找个人问问,却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这时,见一个男子朝我微笑着点头,我便向他走过去,轻声问,“我们在哪儿见过?”他说,“没有。我只是认识你丈夫。”我奇怪,你认识我丈夫,难道就知道谁该是他的妻子吗?不过,我没有跟他谈这个,只是向他询问逝者的家属在哪儿?他指了指礼堂右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见几个妇女围坐在一起。便朝她们走过去。有两个女人站起来,目光迎向我,但是,显然并不认识,只是出于礼貌而已。


我安静地站在旁边,听女人们谈话。我肯定她们当中没有师母,师母过世十多年了。但是,应该有先生的两个儿媳妇,可到底是哪两个,不知道。我本来是认识先生的大儿媳妇的,我的相册里还保存着一张跟她的合影。那是我离开南方之前,到先生家做客,坐在她新婚的床沿上照的。我称她大嫂。先生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他总是把我这个“得意门生”当女儿待的。毕业几年后,先生来信中提到大儿子离婚了。过了几年,又说,大儿子再婚了。而这第二位“大嫂”,我从未见过。先生家的小哥,我离开时,还没成家,他的媳妇我也从未见过。我记得的大哥和小哥都是他们二十多年前的样子,如果他们记得我,情形也大体差不多。而他们眼下都不在场。二十几年里,我只与先生一个人有书信来往,他和家人谈起过我吗?他们认可我和先生的交情吗?我又当如何向他的家人介绍自己呢?


一个满怀对逝者不尽的哀伤前来吊唁的人,倘在他亲人的眼中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局外人,有什么比这样的处境更难为情?


正不知所措,一位姑娘过来,拉起我的手走到窗前。她自称是先生的孙女(先生有孙女吗?我只知道他有两个孙子)。她指着窗外正对着的一条小街说,爷爷经常在那条街上散步。我朝那小街望过去,不免惊异,那条小街不正是离我的工作单位不远的洖淞街吗?先生什么时候搬到我的城市来了?姑娘说,搬来快有一年了。我问,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她说,他跟你失去联系了。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我痛悔自己不该怠惰而疏于与先生联系,信也不像以前那样写得频。有时候,想起该写信给他了,一忙起来又忘在脑后,在心里想想的事,就权当是做过了。他离得这么近,居然从来没想过去找他,甚至临死也没见上一面。倘他知我是这般无情无义,该如何伤心!


思来想去,越想越懊悔,悲从中来,忍不住嚎啕大哭,仿佛只有哭,才能补偿自己的过错。


我哭着,直到突然惊觉,方知是场梦。随后的一刻,潜意识里,希望接着睡下去,并接着哭下去……


 


上午,推开一切俗务,先给先生写了信。梦中的事,只字未提。


相信“梦是反的”。愿此时的先生在南国正健康快乐地活着。


一个小彩头

荣获“春天送你一首诗·和谐铁路”征文一等奖。
8月16日在京参加颁奖仪式
见到叶延宾、林莽老师,耿国彪、李志强、蓝野等诗友,铁道部宣玉枕纱厨传部长王永平,中国铁路文联秘书长赵希克,人民铁道报社长温继武、总编李丹和副刊部的老师们,
在首都博物馆参观希腊经典艺术展

碎梦N+1:在陌生的小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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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到那个小镇去,怎么去的?谁知道呢。反正当“我”看到我们时——就像突然打开电视机的某个频道——两个主角,已经游逛在镇上的小街上了。


那是个陌生的地方,不管在现实,还是以前的梦境里,我相信,从来都没有到过那里。至少小街右侧那个像鸟笼子似的木房子,我从来就没见过。我朝那房子喊:出来,怪鸟!一扇窗户突然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男人的半截身子,他满脸愤怒,朝我骂出一连串脏话。你走过去,试图劝他闭嘴,可是,你的懦弱分明助长了他的嚣张,那人举着刀子从房子里冲出来,那架式非要杀了我不可。


我开始逃命,就这样,我们跑散了。


天是怎么黑下来的?谁知道呢。梦就这样安排下了。(梦是彼岸世界的戏吗?那么,导演是谁?)


在暗淡的夜色里,我跑进一处建筑工地,工地上人影憧憧。我灵机一动,钻进人堆里。那是一些正在休息的民工,他们围着一个方形土坑坐着,灰头土脸,腿全都沿坑边搭拉下去。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钻到坑里的,当我意识到我正匍匐进坑底时,他们的沾着泥土的脚全都放在了我的背上和腿上,以此掩护着我。


那个追杀我的人果然没发现我,我“看见”他挥着刀子从旁边跑过去了。而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趴在坑底拨手机报警。可是,不知为什么,我的手指老是不能准确地按出110。手机屏幕上一会显示190,一会显示170,报警的情节因此不了了之……


眼下,我已经离开了建筑工地,出现在一家医院里。候诊室灯火通明,有许多座椅,但没有病人。这时,一个女护佳节又重阳士端着托盘迎面走过来,她穿着白色护佳节又重阳士服,戴着白色护佳节又重阳士帽,我却看不见她的脸,因为,她脸上罩着同样是白色的面纱。我问她,为什么要戴着面纱呢?她说,透过面纱看世界,一切都是另一种样子。我请她把面纱借给我试试,她爽快地答应了,并且是把它送给了我。


我将面纱蒙在头上,眼前奇妙地出现一个冰雪世界,所有的事物都是冰雪做成,到处都是银白,到处折射出星星点点的晶光。


我就那样戴着那个神奇的面纱走着。我发现,周围没有行人,也没有任何车辆,甚至没有通常听到的躁音,仿佛整个冰雪世界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突然有种恐惧感,随之而来的是迫切想要找到你。


我在冰雪世界里急切穿梭,一会是广场,一会是街巷。后来,不知怎么误入一个干涸的水库。水库是长方形的,不算很大,但是堤坝有相当的坡度,以至于无论我怎样手足并用,都爬不到岸上去。正着急呢,水库两端突然涌进白浪滔滔的洪水,转眼就要到了脚边,一种无助的绝望先于洪水淹没我,在下沉的瞬间,悲从心生,我对自己说:完了,我要永远失去你了!不,是你永远失去了我……


 


721日夜,胸闷气喘,发烧38.9℃。)

碎梦N+1:游走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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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助餐厅:中午工作结束,B在门口等我,相约吃午饭。于是走向一家自助餐厅。门前,AC已经在等着了。三人一起进去。摆放食物的餐台像两条长廊,我们从中间穿过,用餐盘拣取食物。走着走着,B用筷子挑起一缕粉丝,在半空中扬起一道银色弧线,迅速吸入口中,我们惊叹,欢呼。怂恿说,你干脆从餐台这头吃到那头好了,这样吃饱了用不着付钱就可以走人。三个人旁若无人地边说边走。不久来到一张餐桌前,方才手中的餐盘却已不翼而飞。桌上只有米饭和酱腌黄瓜,两瓶啤酒,我们全都饿急了,狼吞虎咽吃起来,竟没顾得开启啤酒瓶。我坐在AC中间,B一个人坐在对面。左边的A先吃完了自己的一份,把筷子伸过来,拨我的米饭,很快C也伸过筷子来了,我连声嚷嚷,饭都叫你们抢光了,我还拿什么给B?于是站起身,将剩余的饭拨给BB自始至终不说一句话。三个人吃完饭,满足地离开餐厅。


蓝莓:来到一道堤坝前,我对他们三人说,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摘些蓝莓来。我的口气很肯定,好像我以前就在这里摘过蓝莓似的。堤坝上到处生长着低矮的灌木,两侧则是茂盛的庄稼。我自北向南在灌木丛中穿梭。然而,走出很远也没看见蓝莓树。天色将晚,恐惧降临,我决定回去。我牢记回去的方向是:从南向北。可我的身体老向东西两侧倾斜,并且有了失去控制的漂浮感,好像坐在一架看不见的狂奔的马车上。无奈中也只有任身体漂浮了。


飞锄:终于漂浮到一个地方,那里像个文物收购站。有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在摆弄什么东西。我从一道大门通过时,他们看见了我,一个负责的人站起来,朝我喊,放下你手中的飞锄!我楞了一下,看看自己的手,果然握着一个糟朽的木制东西。那人说,对了,就是这个,飞锄,你方才就是坐着它飞来的,这是个宝贝,一件年代久远的出土文物。


城堡:我把飞锄交给那个人,然后独自走向不远处的城堡。所谓城堡就是一座土楼,外墙完全是土制的,东西走向,虽年久失修,但看上去仍然很牢固。城堡前有个小广场,一个声音说,这里曾是纳粹屠有暗香盈袖杀犹太人的集中营。


吉它我从一道门洞走出去,外面竟是一派冬天的景象。到处都是积雪,但没有风。在翻越一道壕沟时,发现雪地上闪现两个红字:嫖妓。字不大,但很鲜亮,不知是用什么写上去的。我绕过去,继续往前走,穿过几根廊柱。这时迎面走来一个脸色苍白中年女人,上穿紧身夹克,低胸领口开得很大,且镶着白色绒毛,下身穿长裙,奇怪的是,女人胸前还挂着一把吉它。她急冲冲地在雪地里奔走,表情很痛苦的样子,口里不停地嚷道:累啊、累啊、累啊……


 


好久没做这么丰富生动的梦了。醒来时凌晨3点半,担心再睡过去会忘掉梦中细节,遂起身进书房,用铅笔把梦的梗概记录在笔记本上。重新回到床上,久久不能入眠,脑子里反复出现梦中的景象,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