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也是一种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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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一堆像幼儿识字那样的方木块,每一个木块上写着一项享乐的内容,我想,有些木块我会毫不犹豫地扔出去,比如:麻将,
KTV,蹦级,飙车……有一些木块我会在手里握上一会儿,最终还是放下,比如:美容,瑜珈,肚皮舞……因为,肢体的美和青春迟早还是留不住;有一些木块,我会好好收藏起来,等待时日,其中就有旅行;最后是打算天天面对的木块:读书,冥想,喝茶,养花,散步,听音乐。


我不只一次跟人描述我怎样享受一本好书。我是把读书当成一种仪式的。双休日忙完家务,洗干净手,沏一壶好茶,当我做着这些事情,并想到马上就能享受书与茶的乐趣时,心就会幸福得咚咚跳。书读到精彩处,却决不舍得一口气读下去,而是合上书本,夹好书签,好整以暇地起身给茶壶续水,在屋里走来走去,看着自己侍弄的大盆小盆植物,有时也给植物们喝点水,直到心绪平伏,才回到书桌前接着消受那精彩的段落。所以,我读书的一个缺点,就是慢,书柜里的书仿佛永远也读不完。


我喜欢面对一排排书籍从容地抽出一本的那种感觉。那时候,书已不再是书,而是一位又一位公认的大师,哲学的,文学的,艺术的;现世的,故去的。不管大师们曾经多么傲慢,为了我这谦卑的学生,都不得不排着队等待我点到才有机会为我传道授业。一些小说类的名著我是打算留到上了年纪再慢慢读的,所以,像托尔斯泰那样的大人物,恐怕要等上十几年。而另一些大师,运气相当不错,如博尔赫斯、爱默生、黑塞等,已经轮番为我上过许多次课了。


也许我该说说这一年我都读了哪些书?对于一个作家来说,真的不太好对一年读的书目列出一份清单来。因为,有时为了某种特别的需要,或者从一种阅读延伸到另一种阅读,你可能涉略了许多书籍,而每本书不过只选读了其中的几个页码;另一种情况是,把一本书读上不只一遍。比如,因为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缘故,我重读了一点荷马史诗《伊里亚特》和丹纳的《艺术哲学》中关于希腊雕塑的部分章节。我为奥运会写了几首诗歌,诗里没有一句来自这种阅读的灵感,但作为文化滋养,这样的阅读又是必需的。而缘于诗人里尔克与两位非凡的女性不寻常的爱情故事,我有意识地将这三个人的书合起来读,里尔克、莎乐美、茨维塔耶娃,凡是能找到的,包括他们的作品、传记、回忆录、书信,共计十来部。这是一种非常闲适的阅读,作为结果,我写了一篇一万余字的读书随笔《诗人之爱》,刊在杂志上,而阅读带给我的感受几乎属于文字之外不能言说的幸福。


另外,阅读了四本一套的美国生态散文丛书,其中两本是我自己翻译的约翰·巴勒斯的《鸟与诗人》和约翰·缪尔的《山间夏日》。我想说的是,在现代文明与自然发瑞脑消金兽生冲帘卷西风突的时候,二十世纪初的美国诞生了以梭罗、巴勒斯、缪尔等为代表的一大批走向自然的生态散文家。他们或置身于田园,或置身于荒野,与自然进行心灵对话,用优美的文字描写自然之美,并恳切地批评人类对待自然的功利主义的通病。目前我国倡导科学发展观,一再强调“人与自然和谐发展”,但是我们的作家中完全缺少这种富于奉献精神的“自然保护运动的圣人”。


还读了什么?不一一列举了。总之,好书是文人的另一种形式的面包,更是另一种形式的朋友,在现实中缺少的精神侣伴可以在阅读中寻找到,而且会是永远钟情的那种。

5 thoughts on “读书也是一种享乐

  1. 再大的锁,挡不住小鬼儿。
    ——如果有。
    夜不闭户,花草会毫发无损。
    ——如果没有!

    清雅尽可兀自雅着;粗俗也不必东施效颦。
    “蜜蜂与苍蝇的反差,仅仅检验了‘灵长’类的好恶。”
    如果我是那块有思想的石头,我也会这么说。
    大雅离得了大俗吗?李杜白不雅?他们可曾憎俗于幽灵呢?
    本人生活在低俗的圈子里,虽不曾高雅,但是那些看似愚俗的言行里实实在在地闪耀着真理之光——幸好我还仅存着这样一点点悟性。靠着这一叶扁舟,于是简单着、快乐着, 悠闲着、漂流着, 放纵着、责任着, 不幸着、幸运着。

    我看沉潜大概是一种境界,是由大智慧堆积而成的吧?可能是底蕴的蓄积而自然流露的一种大智若愚的,深沉而平庸的表象。正像佛法必由亲身证得各种境界才是真,任何不合时宜的冒充都会贻笑大方。沉潜一词是本人无法理解和体会的,就像我没有去过张家界就无权描绘金鞭溪的道理。沉潜玩不好那就“尘浅”了。不过,谦和随意的平凡,也不失大家胸襟的样子。

    一个作品,有人认真地读,不是幸事?
    这个世界上,有必要欣赏的东西还难找吗?没必要读的,又将怎样计数呢?

    本网友曾经以粉丝的热情,激动地欣赏了庄园的匠心独运、巧夺天工之处,同时望尘莫及地涂鸦几处感想,不曾想到损毁了庄严、高雅的圣洁之地,非常sorry!不知怎样粉刷复初(删除)。其实,垃圾也并非一无是处,有人还说“垃圾只是放错了地方的珍宝呢!”这个世界还不乏哲学家。
    我几乎认为,工作、生活乃至人生,无非游戏。玩世不恭当然是缺乏责任,不应提倡;而凡事过于认真(尤其是中老年段,更应对自己好一点),岂不劳累了自己的旅程呢!

    谨以垃圾的形式,代那白色垃圾,向园主致歉!

    再见。

    ——垃圾上的苍蝇之幽灵

  2. 小屋已上了锁,不过这次还是从窗缝挤了进来。是丑陋的涂鸦玷污了庄园,还是“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既然是美的东西,还是由知者共赏为好吧。阿,瞧那自在的麻雀们,多么开心!只是站在高处的那只,似乎若有所思。“天下本无事,”何必自扰之。眺望明天吗?好像没有明天,那不过是一个幻觉,只有现在,连昨天都是死魂灵了。现在就是随遇而安。

  3. 也回味一下‘享乐’

    人们不是把哲学家和作家分别比作牧羊人和牧羊犬吗?看来牧羊犬要尽好责非得看看牧羊人的眼色不行呢,这样才能使得羊群沿着牧草丰美的方向飘去。本人已经有好多年不在读书(其实根本肚里无几本,少得可怜),不知牧羊人在研究什么大方向,文学的诺贝尔都是什么新花样。我喜爱哲学但不懂,仅一知半解几个词汇罢了——谁爱看那些干巴巴的纯理性的骨头架子,用豆饼来比喻是贴切的,其营养价值不能低估。我是把宗教归入哲学的内容来简单浏览的,虽未皈依某一门派,还是受了一点释迦的影响。至于历史又是一个大块头,曾经喜欢,只是自惭形秽(小命卑微),已无能力“东临碣石,以观沧海”了。一生如了那无头苍蝇,没缘分临了那“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西楼,望尽天涯路”的意境,但等自己慢慢悟出点道理,已是下山的时候了。衣带已宽,人早憔悴,经不起折腾了。只是自怜枉来一回,体会不到“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美好黄昏是怎样一种情景了。如了那乌江上的纤夫,赤身裸体地,历尽千辛万苦终把一舱物件拉到上游,结果老板仅轻描淡写的一句便给打发了:“你的货已不时兴,契约作废了!”
    提起读(文艺的)书,实属偶然,本已发誓不在碰那些个劳什子,因为正是那里面的鱼虫蝌蚪勾引出美梦而又让我的梦彻底破产,差点儿赔尽老本。一辈子一个大字不识,该有多么幸福,偏偏鬼使神差地识了不多几个,于是那种倒头就睡的天性给扼杀了,像大自然的平衡被人为破坏——一切恶性循环都要自食其果。于是“山非山,水非水”的错觉总来捉弄我的灵魂,让一颗本来踏实而宁静的心无处可安。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呢?对于我的父辈来说这个从不需要提及的问题总是萦绕在心。因为二十四小时都属业余了,除了每天营生,心里更是空落着。
    一个偶然,我翻了几页《苏菲的世界》,一下子喜欢上了,其实她恰是一本世界哲学史概论样的东西,不过写得太活了,妙趣横生,浅显易懂。她一下子让我手不释卷起来——书呆子的弱点最易被抓住。《苏菲》其实是写给中学生的,成佳节又重阳人或想入门思想的什么年龄段都不得不首选。书往往多情,常笼络人心的,一整就被俘虏;书还是大媒人呢,总介绍对象,一见面就能成婚。经介绍,我又拜访了罗素,他的《西方哲学史》更深入了一层,我喜欢他的快乐生活论调,选择主动性娱乐,投怀大自然。罗素让我认识了从苏格拉底到马克思等历史长河中的思想家的大致轮廓,也懂得曾经遭到恶批的唯心主意的形而上也并非没有道理。曾经只是强人硬捡自己喜欢的论调灌输下来而已,没什么个性挑选的余地,步调一致的蓝黑灰多好管理呢。苏菲也让我不懂好赖起来,以至难以分清世上的事物哪一种更好,就像活法,没有那一种是更值得推广的,只要自己愿意,当地法律愿意。也似乎找到了活着的意义——正是没有任何意义,活着只为活着本身。绕了个圈又回到原地,人啊,真会捉弄自己!对叔本华也关注了一点,他就悲观得要死,后来真的自去了,还拐走了我们的国学大师王国维呢,与其同行的无名者定然不少。叔本华看破了,即追求(劳累)~达到刺激的目标直到厌烦~于是新的追求~新的刺激、又厌烦,以至无穷,于是人生就这么到头了。我想他没有达到道的高度,比我们的老庄嫩点儿。你敢希特勒的老师尼采就生猛了,他有点达尔文的东西,于是成了社会达尔文主意。我也仅仅窥探了《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等几个小篇幅,其余很多内荣对我来说是在讲德语,尽管翻译的可能不赖。尼采崇尚自然淘汰,任自然的风暴吹落树上的小毛桃,让大的汁水更甜美,这样大自然才更具生命力。弗洛伊德挺好玩,得益他的什么来着《精神分析》吧,“潜意识”是个不错的概念。看来医生不光研究硬件,更懂思想呢(于华不也是牙医,还有一个女作家忘了)。弗洛伊德帮了茨威格不少忙。小人之见:茨威格的不少中短篇(长的也没看呀)都是靠改写弗洛伊德文体而赢得买卖,说白了就是拿来骨架穿上自己做的时装、再费点儿橡皮泥,投资少,效果很不赖的。我疑心卡夫卡的《城堡》也是一类的。《城堡》那叫现代派还是什么吧,挺特的,在看不懂中明白了,一幅印象画,复杂、抽象而简单,结论不定,永远有新的内涵,喜欢。这些文人真会捉迷藏。像什么意识流的东西,真劳神——有个叫乔伊斯的好像擅长此道,不懂。正如黑格尔所说:“世界上存在的一切都是合理的。”在早这该是多么反动的理论,现在看来很像真理呢,放之四海准不准,时间说的算。真得一次次不断地否定自己才能实现成长,正如蛇的蜕皮——罗曼?罗兰在《克里斯朵夫》里告诉我。黑格尔的“正,反,和”是个不错的辩证法。即任何理论一出炉,相反的观点随即诞生,接着又有一个大媒人一撮合,一杯新的鸡尾酒调成了,大家握手言和作罢。哎,那么多的主意,那么多的派别,那么多的宗教及染生体,从人类文化历史的源头缓缓流来,交汇、停泊、远去。不是一去无回,总是时装般从热闹、沉寂到新的热闹,没完没了,闹了半天,饭还得大字不识的农民管。无论哪国,那个人,其‘国法’,‘人法’都跑不出那几种‘哲法’。每个普通个人喜欢什么活法,尽可按菜摊的方式挑选,别圈地抽空谁的脑髓拐骗良家儿女为易;强人的选择偏好可了不得了,其影响当量动不动就得以“大战”、“主意”、“革莫道不消魂命”什么的量词记呢!多吓人,小的还以“运动”、“事变”、“暴有暗香盈袖乱”等等录入史册的——这帮B真会拿老百姓开心(当然得排除那些做出高尚选择的领袖)。我看哲学没什么新玩意了,学院大概都在吃冷饭写心得吧,真苦了博士后们了。不过比算命大师——当今的经济学家强得多。哪有什么永恒和放之四海呀,唯物唯心的,狗咬狗地,哪个好的“说”不是只说对了一半。一个面一出世,另一个就贴着来了,正如把东西放在阳光下,阴阳面自现,最后还得麻烦老黑同学出面平息。老百姓研究哲学近乎劳民伤财,作家就大不同了,因为你是牧羊犬,随便顺了邻居的嗜好那不是跟羊跑了?所以自己没注意,就得上牧羊人那儿选择喜欢的路标。谁的、哪一个观点的侧面不是一块‘浓汤宝’,尤其这个张扬个性的时代,切下一小块,放在钵里兑点自己的水,成了。《老人与海》的情节如此简单,靠什么拿奖的。“一老者——不服——宁可碎成片不被打败——胜利;”官方一般倡导青年也这么办。我看重头戏在后:“---胜利——返航——继续搏斗——被啃光、一根刺--,”怎么来的怎么去,人类欠大自然的债迟早都得还。如果没有这略写的结局,恐怕只能算习作。海明威的高明在于嫁接了两种古老的相反的哲学观。提醒人类需要征服自然,也要保护自然;也是说活着就得拼命,最后一场空,空也得干。
    文学的天地简直找不到准确的文学词汇来形容,太浩瀚了。当我探头向那虚掩着的门里一望,油然而生敬畏——简直辽阔得“万里可横行!”真羡慕里面那些一上路就有了大方向的行者们;因为起步早,体力和时间都够,所以走得那么远。而事实上他们也许不比哪个偏僻山区的老农更聪明,更具专长。我最喜欢的文学是《红楼梦》,莎士比亚的几个剧本;还有《红与黑》、安娜、《飘》、《根》等等;国内男作家像余秋雨、莫言、西北的也不错。古典诗词在早就读过几首,好得很;对毛的《娄山关》,余光中的《乡愁》以及舒婷、席慕容、汪国真等的一些也深有好感,眼下的诗人正在吟诵什么则一概不知。本人已有好几年不再读什么书了,所以不再,因为太爱!荒谬吗?——累得受不了,一上瘾便会达旦。尽管与那些高尚的人谈话也曾让我蜕皮。每到书市,那浩瀚的海,吓得我要死。我是肉的,不禁烂的,连恐龙都烂成石头,石头都烂成土虫了!无限的知识,渺小的命,不划算的,我这样想。
    清风不识字,又何必乱翻书呢?那边正三缺我呢,得过去了??????
    ——闲风乱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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